【2008-09-25】
【學校】家聚






聯合家聚,不知是環境合適,還是我精神較好,竟然能脫離亂發爛哏的困境,回想起來,大概是因為場合本來就嗨的關係吧。
對我而言,這次活動還挺成功的,認識了不少學弟妹,熱熱鬧鬧沒有冷場。
而且,這也是我第一次以學長的身分辦家聚,在吃飯的時候,我其實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,只像當個普普通通的學弟一樣,直到開始各家自介,才恍然覺悟到自己的大學生活不再如嶄新的筆記本。翻開來,前面幾頁都寫滿了。

空白的階段我也走過,每天都學著怎麼趕課、處理午餐、認識太大的新環境、以及在不一樣的班級制度中找到自己和朋友間的平衡,隱約知道那是個飄忽不定的半學期,好像有個印象:我會提起筆,對著空無一物的扉頁發呆,猶豫著該在簿子的第一行寫下什麼。

自家的學弟看來比我篤定,也比我有方向,但他似乎也比當時的我來得緊張。
心裡還有點好奇:
他希望在空白的的第一頁寫下什麼?
他會是那些能夠順著己意來寫這本書的幸運的人嗎?

至於我,大一過去是過去了,最初那樣讓人困惑的幾個月也淡去了。
筆跡從輕到重,怎麼樣快樂、怎麼樣難過的日子都刻在這裡,白紙黑字再也擦不掉。

大學四年,這麼巧的組合,是不是要像是文章:起承轉合?
The story continues.
好像,我即將進入老人們所謂的「黃金年代」了。
得好好把握^^。

感謝Helen、周杰倫和映璇(這個順序是刻意排的)。也謝謝與會的各家同學和學弟妹,尤其是氣氛很熱的系桌夥伴們和艾格。
你們超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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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2008-09-21】
【生活】台北數位藝術節






9/20早上,到台北當代美術館去看展。
果然是非常精采的聲光展演,而且加上了互動的功能,讓觀眾好像都融成作品的一部分了。
能激發思緒的好作品很多,而國外大師們的邀展作品最是讓人驚歎。
要說缺點的話,怕只怕它變成科技展、玩具展而不是全然的藝術展吧。

觀眾的素質,往往會造成藝術品質的差異,尤其是對互動性高的當代藝術,許多沒經過思索的反射動作會直接在作品上留下印痕,抹滅了藝術發展的可能,只殘留群眾俚俗導致的失焦。

例如,這次展覽中的一件作品,是個類似小畫家的程式,根據說明,藝術家希望觀眾先試圖理解上一位使用者畫了什麼,再依據自己的看法到空白的畫布上再畫一次,言下之意,是主持一個圖片版的「傳話遊戲」。

為什麼這樣的互動藝術裝置,到最後會演變成「簽名本」的結果?

或許,這是藝術家的問題,沒有把說明寫得清楚,讓人一目瞭然。
或許,這是觀眾的問題,沒想清楚、看清楚就動手了。
也或許這根本就沒有問題,演變成簽名本的結果是藝術家料想到的,搞不好他想要用這樣的演變,表達對無知者的批判?

其實,作者和觀眾都應該要有自覺,時時避免作品的創新性模糊了它們的意涵。
新鮮的東西人人愛,但什麼樣的內容能讓人有更深一層的思考?這樣的內容必然不只注重外表的炫麗,科技機件的巧妙,而是具備關鍵的元素,使它有能力帶出觀眾的獨特想法或經驗。

前述「簽名本」的結果,我解讀成作品沒有脫離外表的層次,於是人們產生誤會,失去自覺。
畢竟,誤會的觀眾在欣賞這件作品時,很可能只是讚嘆:「哇,好酷的留言本!」,而不會再去想:「奇怪,作者為什麼要擺一個留言本在這邊給我看?」

就這個現象而言,當我看到某塊畫布上出現XX高中X班的時候,心理其實還蠻無奈的。
群體失焦嗎?

哈,我會不會對作者、對觀眾都要求太高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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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2008-09-19】
【學校】衝勁






抄筆記抄到不想停下來,不知是開學第一週的獨特效應,還是學分數飆高後的危機意識。

星期二下午,第一次進入資工系上拿得到學分的課,因為加簽人數眾多,P教授一開始就放了讓人難忘的「課程介紹」。

「以下是我從去年期末課程評鑑找出來的一些評語:」
「‧太難了,難到一種不合理的境界。」
「‧殺使徒(P教授出的作業別名「使徒」)殺到想自殺。」
「‧這門課讓我的大一生活蒙上一層陰影。」

但奇怪的是,每一句這樣的話,都讓人更想挑戰這門課。教授表面說是勸退,對學生而言,反而是勸進的意思。好像下了戰帖,「有膽就來」那樣的挑釁。

那,雙主修對我而言算不算是這樣的一張戰帖呢?
這週的衝勁很夠,我每天從學校帶回來的作業幾乎都當天完成,而以往利用週六週日狂趕的實驗預報,現在已完成七、八成左右,效率雖然不是很高,但某些工作能那麼快完成還讓我蠻震驚的。

只是,能維持多久,我真的不敢說。
若心熱得快,冷得應該也很快。但什麼是讓我有勇氣繼續衝下去的動力?我一直在尋找,也一直在盼望。

別人看我的課表,好像生活安排得很有方向,其實只是用忙碌課業製造的假象而已。
我的引擎還是燃燒著別人給我的汽油,自己生產的其他能源只作備用而已。
學習的動力,新鮮感與好奇心之外摻著很多雜質。

朋友給我鼓勵,朋友給我勇氣,所以我衝。

雖然這樣的心態的確讓人蠻開心的。
但可不可以不只是這樣?
靜靜等著一個突破的出現,取一個讓生活更均衡的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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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2008-09-11】
【生活】燈火、風雨、茶香






在柏克萊認識的朋友Andy來台灣,最棒的安排莫過於一群同學上貓空玩。
而且,是去化學系同學小黑家開的茶館泡茶,不止一進屋就備感親切,窩在風雨打不到的簷下,心理真是感到溫暖又不覺得拘謹,愜意極了。
土狗「冠軍」在門邊的熱情迎接,小黑爸媽的熱心招待,以及小黑陪我們聊天、泡茶、打牌,在在都讓人無法忘懷,由衷感謝。

雖然八點半就得離開,但經過漫長車程,早點走的確是比較合適的。
颱風要來了,上次在這樣一陣陣的風雨中喝茶,是什麼時候的事?
我的記憶投影在昏黃的燈光後,形成一道長長的影子,帶我回到國小時代的那個風大雨大的夜,全家擠在小桌旁打牌喝茶的場景。
鐵皮屋下雨聲特別大,沒辦法被電視的聲音壓過,在炸彈轟擊的衝撞聲中,某個颱風登陸的消息,隱隱約約擴散過不穩定的空間。

兩個互相重疊的場景,經過了十幾年,別有一番滋味。
而所有逐漸模糊的印象,在大腦選擇性去蕪存菁後,剩下來的,只會愈陳愈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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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2008-09-08】
【學校】雙主修之後






資工與化學,幾乎沒有重疊的兩個科系,想要拿到學位,真是從來沒遇過的大挑戰呢!

去年生日許下的願望,現在既然實現了,更應該加倍把握吧。
台大化學是我誤闖的科系,這早就不是秘密了,但就算是錯誤也是個美麗的錯誤。化學,這兩個我大學前從來沒有仔細鑽研過的字,竟在實驗課各種顏色的燒杯裡,帶給我非常不一樣的體驗。
很多原因,理性的、感性的,都讓我離不開這個地方。

我沒有比別人多出一倍的時間,因此,我需要比別人多出一倍的精力。

今天台大的一階選課出爐,很幸運地,我除了電磁學之外全部選上。
看著排得滿滿的課表,預定的二十七學分已經成形。
我能不能克服它呢?
你們能幫我加油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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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2008-09-06】
【生活】Berkeley Days






決定把那七週的生活寫出來。
不確定能夠生出幾篇,但只要留下東西,就不會遺忘。

其實,Berkeley當地給人的第一印象,是每天幾乎同樣routine的天氣變化。早上陰天,下午放晴,有風,而且風會冷,人在太陽下就開始全身發熱,但若在影子裡卻需多加件外套,皮膚在亮處和暗處能感受到如此清楚的對比,是很奇妙的經驗。

在生活漸趨穩定之後,我每天的行程大約是這樣的:

我通常早上七點起床,由於緯度比較高,天空已經全亮,稍微整理一下行李和房間,拿一拿換洗衣物就去宿舍的共用浴室洗澡。我養成早上洗澡的習慣,是因為晚上回到宿舍時會累得不想動,而且在睡眼惺忪的時候沖水,有很神奇的提神效果。

宿舍的浴室蠻乾淨,這是讓我感到最欣慰的事。

八點,我的室友──示家和鵬驊,通常還在昏睡,我走過無車的一個街區,去Crossroad學生餐廳,路上有時會遇到來柏克萊參加各種夏令營營隊的小朋友,年紀較大的有說有笑,年紀小的就打打鬧鬧。我刷卡吃每天都非常相似的早餐,鬆餅、薯餅、香腸、碎蛋、甜糕、水果,過了一陣子我還主動嘗試了燕麥粥,這樣一餐吃下來份量很大,所以中餐我通常選擇略過。

九點多,走過三個街區到校園,去藝術系Krober Hall的電腦教室上數位攝影課,其實說是上課,倒是實習的成分居多,教授往往宣布完接下來要大家完成的project的內容,提示範例之後,幾天的時間都不教新東西,給充分的時間讓學生自由運用,他只要求大家每天都出現在教室一下,打個招呼,之後你要在校園、宿舍甚至是街腳的咖啡店創作,隨你高興。我經常用教室內的高級蘋果電腦上網,上著上著就打瞌睡,教授給的自由時間太過量,偶而感覺蠻空虛的。

當然,有幾天不能翹課,在每個project結束之後,都會有班級展覽會的活動,大家要放出自己的作品,做五到十分鐘的說明,然後接受同學們的提問,我覺得,這才是這門攝影課程重點吧。跟同學溝通的感覺很好,我也趁機訓練自己的英文表達能力。

中午十二點,去學校鐘塔旁的Le Conte演講廳等皇甫、佑蒔、佑蓉和定遠上完神經解剖學,便在校區附近閒晃,有時跑去喝當地的新鮮果汁聯鎖店Jamba Juice,有時到電報街上的Pharmacy買生活必需品,或在草地上午睡,或找間圖書館的自習室寫作業,一直悠閒到下午兩點半。

之後行星學的課程地點也在Le Conte,教課的這位老師是悶燒型的人,他的上課內容非常豐富,教材準備完善,表面冷靜卻常出現莫名其妙的笑點。他上得很基本,關於各種物理定理只介紹觀念不碰數學,讀起來真是輕鬆無負擔,不過我對他的評價,還是比早上的攝影課要好上太多。記得某天上課前,老師在鐘塔下擺了個加了濾片的望遠鏡,讓大家觀察太陽,而在期末考前的晚上,還讓我們上Campbell Hall頂樓用更高級一點的望遠鏡看行星,都是很新鮮有趣的經驗。

五點多回到宿舍,打桌球打到晚餐時間,去Crossroad,找認識的同學聊天(來自台灣或其他國家的人都有),一邊啃著硬邦邦的豬肉牛肉、熱量超高的起士披薩或是生菜配上味道詭異的醬,一面扯東扯西,介紹異國文化,討論運動、學校生活、地景風貌,幾星期下來也是種不一樣的獨特滋味。不過到了後面幾週,大家吃膩了,離開Crossroad另覓晚餐新天地的機會也是不少。

八點多回到宿舍,跟釋迦、鵬驊等人PK幾場「手足球」,常玩得手掌發紅,指節酸痛,撞球也可能的活動之一(我打得很爛),除此之外,宿舍辦的一些小型派對和認識朋友活動,往往是晚餐完的盛事。

最後,會找間寢室外的Study Lounge讀書,讀到晚上十一點多,累了就回房間,用筆電跟台灣的家人MSN,報平安,十二點設手機鬧鐘後倒頭就睡。

對我而言,這段日子中生活的規律性,讓我回憶起來都感到驚訝。上大學後,很久沒有過這麼安穩的生活了。
在台大,系上活動忙碌時,我在學校的時間可能比在家中還多,天天早出晚歸,行程不定。
而就算系上不忙,早早回了家,也總有累積得驚人的報告和課業在書桌前等我。

安定,是有缺點的。
其實一個多月下來,我是有乏味的感覺。
在旅程中,我處處留心叉路,希望能發掘不一樣的新花招,讓每天變得不同,最後,我卻繞著繞著又走回原先出發點的腳印上。
就像一輛火車,以為自己不斷在前進,卻驚覺軌道原來是個封閉圖形。

感覺空虛嗎?這麼說來也不會。
安定帶來的乏味是種幸福。

況且,不是一切的一切都日復一日,千篇一律。
關於人,關於思想,關於態度,這些,是會成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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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2008-09-05】
【心情】迎新宿營歸來






其實,回到家只覺得疲憊,全身都癱軟鬆弛了。

七天的預跑,三天的營期,長時間下來得到的東西讓人覺得挫折,是原先期待太高,還是自己沒有調適好?這種感覺像經歷了一段漫長、全部都用步行的旅程,起初事事新鮮,後來力不從心,發現終點仍遠,就只剩完成任務的心意而已了。
崩垮的原因很多,有生理的也有心理的累。早知累是必然的,但快樂的累和失落的累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吧。

不是沒有讓人開心的事,只是煩惱造成的壓力讓人無心留意它們。
首先,是關於自己能力的質疑。到底怎樣帶隊才叫成功?這一陣子我隨時隨地,擔心自己會傻傻地說錯話,告訴小隊員不該破的梗,讓本來籌備完善的活動破功,然而才跟小隊員碰面沒多久,我就不小心把當天下午的行程報了出來。

「你不會在告訴他們行程吧?」
「我是啊...」
「那你以為營手冊上的行程表為什麼要用圖形代替文字?」

吃飯的時候,我不清楚該怎麼開始話題,閒聊、裝熟的語句,我難以學會,小隊員的名字,到了最後也只是大略記得,而比較沉默的那幾位,想拉他們進來團隊的核心,問題的答覆卻都是簡單的一句話了結,接不下的語句懸在空中,讓我不知如何是好。

各隊隊員平均分配,為什麼好像只有我沒進入狀況?
尤其是接下來的午晚飯時間,排練晚會,處理小天使小主人,在隊上的時間少了,似乎與學弟妹間更顯疏遠。
最後一天,在所有活動都結束後,各隊隊長紛紛起來發表感想。

「首先我要謝謝我們的兩位隊輔,他們很辛苦的照顧我們,還有我要謝謝這個小隊的夥伴...」

終於,輪到我們的隊長起來說話了。

「感謝學長姊那麼認真籌備這個活動。」
「這樣講誰都會說,你要舉出實際的例子啊。」主持人立刻追問。
「例如喔...例如策劃RPG的活動部啊...還有那個晚會,每個節目後面應該都是很多人花很多時間排練的吧。」

沒有接下來的文字,讓我覺得一顆心往下掉。
當然活動部的辛苦眾所皆知,但這幾天花了極大精力陪伴你們的兩位隊輔,怎麼會忘記了呢?其他隊都記得,也都有表示,唯漏我這一隊,代表了什麼?
可能是我和另一位隊輔的努力被忽略了,也可能是我們做得還不夠好。

此外,也有很大的原因,是把宿營的公事擺在第一順位,除了避開閒言閒語,也不讓自己分心,硬是撐著不理其他事情,卻忘了考慮別人的感受如何。

而身體方面,腳的小指第一天就踢到石椅,指甲受傷,雖然後來不痛,但走起路來有所顧忌,還是帶來些壓力。

原本告訴小隊員到家後寄封簡訊到我手機,算是報平安,過了一天了,沒有一封寄達。
我也有點懶得回call了。
我當然相信小隊員們是另有要事而遺忘的。

但自己的辛苦被遺忘,還是多少會帶來失落,不是嗎?
或許我不該期待回餽,畢竟付出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吧。

想想這次宿營中其他讓人開心的片段。
其實我該滿足的。
好好休息,再出發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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