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9-02-08】 【生活】樓下傳來的琴聲

樓下傳來的琴聲，讓我好開心，雖然我覺得他彈的東西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。

媽長骨刺已經好幾年，記得以前他常說這樣的病痛，造成他對做什麼事都沒興趣，因為某些身體的動作、姿勢會讓他肩膀和背部很難受。我無法體會到那種痛的感覺是什麼，坦白說，有時候我會懷疑這只是個藉口。
他最近慢慢不說這些話了，雖然痛的感覺依舊在。
媽說她發現自己再二十年就會變成現在爺爺奶奶的那種年紀，所以，他天天都要快樂。

上周五，我的鋼琴老師推薦他一位住附近的學生，我媽上了第一次鋼琴課。
接下來這兩天，每次我在鋼琴旁邊看電視，碰上媽在練習，他都會一直問我和弦的問題，這些對我而言像是基本常識，可是似乎對初學者不是這樣。他也經常會重複問一樣的問題好幾次，問得我無法專心做事，有些不耐煩。
爸本來一直笑說媽一定練琴會進步很快，家中有我和我弟兩個現成的家教。
看來我顯然不是好的家教。

而且，我覺得那琴聲至今仍只是呆版的按出樂譜上的紀錄，沒有帶什麼感情。
我剛練琴的時候是怎樣的狀況呢，是不是彈出的音樂也是如此？還是更糟？

抱著一本課外書坐在電腦前，我拉直了耳朵。
截至目前為止，樓下傳來的琴聲限於不是很好聽的音樂，單調的東西不斷反覆，甚至出現支離破碎的片段。
我想起小的時候，媽也是這樣聽我彈著支離破碎的音樂，持續鼓勵我，催促我練琴的。而那時無知的是我，每個月家中總不乏爆出幾次不想練琴的吵鬧。我還記得當時我答應爸媽每天練習一小時的琴，是從晚上的八點到九點，有一天，我說謊練了一個小時，其實只彈了十五分鐘，甚下的時間都賴在沙發上看宮崎駿的某部卡通，最後被爸媽發現，因為說謊的緣故被罵了一頓。
直到長更大一些，才知道我能從音樂中得到的東西其實很多。

若我能從彈琴中得到不少體悟，希望當時陪我練琴的我媽，也可以。
我希望之後還有很久很久，能夠像現在這樣在電腦桌前靜靜做自己的事，聽樓下傳來的琴聲，從幼稚逐漸變得純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