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6-08-13】 【旅行】北海道特集連載<二>

Chapter 2

第二天，奇怪地，我很早就醒過來了，日本和台灣照理說只有一個小時的時差，昨夜又這麼激情，熬到快兩點才睡，照理說是不會這樣的，只怪北海道天色亮得太快，才五六點，外頭就像白天一樣了，再者，睡前忘了把冷氣調小，根據熱平衡公式：H = m‧s‧t，房間不大，空氣質量很小，所以溫度照理說會降得很快。

早餐在哪裡吃呢？據說是在旅館內的自助餐廳，昨天進駐時櫃檯分送我們二十四張餐券，給我們八個人住三天使用。夜裡玩三國志以前我把自己的份放在床頭。
早上，我檢查床頭大覺不妙。

雞尾：你們那裡拿了幾張餐券？
蛋頭：三張。
馬子：我也三張。
雞尾：(糟糕...)那為什麼我這裡只有兩張？
馬子：你放哪？
雞尾：昨天放在這裡，三張沒錯啊。(開始到處翻動)
蛋頭：(深思)...嗯...
馬子：大概昨天太激情把他弄到地上去了...
蛋頭：唉...激情過後(搖頭)...

翻箱倒櫃了好一陣子之後，終於在床下發現了那張餐券，不過在發現餐卷之前，我們還從床下挖出了一張機票票根，還有一張昨天狸小路街頭藝人發的傳單。
我這才赫然發現昨夜我們有多激情了XD。

早餐沒啥特別的，倒是有樣水果值得一提，那就是北海道「夕張」地區出產的哈密瓜，是出了名的「名物」(日文特產的意思)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，那擺在檯子上的哈密瓜就是軟得不像話，因此大家吃了也不特別覺得怎麼樣。

走上札幌街頭，時間約略八點，早晨的天氣陰涼舒適，非常適合我們這些走到哪玩到哪的旅人，唯一沒料到的是行人真的很多很多，他們成群結隊地一起走，一起等紅綠燈，上班族、學生比肩接踵，放眼望去都是黑色的西裝、白色的襯衫、深灰色的制服，我想到昨天在車站看到旭山動物園的廣告，企鵝一隻跟一隻齊步走，一個團體的向心力應該是日本文化中根柢很深的一部分吧，只是看著專注而冷漠的人群，我也不清楚了，這算不算是一種自我的迷失呢？

沒有很多時間想自己的事，因為很快就走到了札幌車站，我們要坐火車前往札幌南邊的港都「函館」，中途順便遊覽「大沼公園」。

又說到火車，就要解釋一下車廂的「指定席」和「自由席」策略了，日本的每班火車幾乎都有這兩種車廂，所謂的指定席車廂，是說你在坐車前有先劃過位，保障你自己的位子，自由席則是沒有劃位的車廂，隨到隨坐，位子坐滿了就只能用站的。

爸：這四個座位剛好靠在一起，幾個小孩坐這裡吧。
雞尾：那你們呢？
爸：坐那邊(指)。

火車開動了，緩緩離開月台，眾小孩沒什麼話好說，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過。過沒幾分鐘…在CC的半哄騙半哀求下，大家又開始下起三國志。

蛋頭：喔喔，黑色的。
CC：紅色！
馬子：呃(無奈)...看來我又是兵卒隊XD

(一個小時過去了，爸爸突然出現。)
爸：你要不要過去幫蛋頭爸一個忙。
雞尾：什麼啊。
爸：都是指定席的問題啦，把他指定到一個老外(老奶奶)的座位旁邊，老外的話好多，一直問他問題，他有點受不了了，你去接班XDDD。
(於是…我就和蛋頭爸換了位置，派去對付大魔王)

老外：Where are you from?
雞尾：From Taiwan. How about you?
老外：I’m from England. Have you been there?
雞尾：No, but I do hope we can visit there someday. How about you? (XD)
老外：Sure. I will be glad to take a visit to Taiwan. Do you like hot weather?
雞尾：Not Really. But I’m already used to it. How about you? (XDDD…萬用句真好用…)

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，藉力使力之計，不過這一段如果被收錄進英文課本裡，大概沒有人會覺得驚訝吧！經過了漫長的一小時後，火車終於到了函館北邊的「大沼國定公園」，從名字就可以知道，這是一個北海道著名的湖區，而且據說，騎單車來欣賞湖邊風光是最好的選擇。火車站的對面就是腳踏車出租店。

租了八輛單車，我們正準備出發遊湖，見到牆上一塊招牌，大部分是日文看不太懂，但其中卻冒出了一句我看得懂的話，旁邊還放了一張照片。

「42人大連乘！」

蛋頭媽：哇，好長的蜈蚣協力車喔！
(雞尾歪頭沉思，不知道這究竟有什麼好玩的。)
馬子：來這裡玩這個實在很無聊。
雞尾：我也是這麼覺得。

突然一輛遊覽車從公路一邊開來，停在我們旁邊，然後從車上吵吵鬧鬧下來一堆人。

馬子：他們說的話我…我聽得懂耶XD。
蛋頭：大陸團嗎？
馬子：臺語XD。
(後頭又來一輛遊覽車)
雞尾：看來又一輛…

頓時，場地整個就熱鬧起來了，還是…太吵了？或許是因為語言不通的關係，大家都只顧著和同團的人聊天，吵不吵又有幾個人在注意？還是我們幾人早點出發，免得跟著幾十個人騎腳踏車遊湖，安靜地欣賞風景都不行了。

直接上路，左右都是矮矮的民房，街道寬敞乾淨，典型的日本鄉村風景，風呼呼地撥弄頭髮，公路筆直地向前劃開大地，左邊右邊偶而有些鮮紅的罌粟花點綴，卻都不見湖泊的痕跡。我們愈走愈覺得不太對，看了地圖發現走遠了，還是調頭走另一條路。這時…

蛋頭爸：哇！那是…
爸爸：好長喔
(色彩鮮豔、五彩繽紛…XD...傳說中的46大連乘，剛剛那些臺灣團的乘客在上頭叫得好高興，更沒有機會欣賞風景了，我突然覺得很想深深地嘆一口氣)

湖水慢慢地盪漾，綠色的浮藻如同在水面上的一幅畫，我們把腳踏車停下，步行，在森林和湖沼邊散步，在小步道的橋上，我聆聽烏鴉的悲鳴，觀看天空的影像一片一片在水面上重組、拆散、再重組，像拼拼圖一樣，湖水是永不疲倦的，他唱著歌，他在玩一個簡單卻古老的遊戲。

水鴨游過撒滿了整個池子的天空，卻不停下來檢拾碎片，他很不把遊戲當一回事，因為他很忙，帶著五隻小鴨划過我眼前不到一公尺的地方，小鴨當然沒有秩序，有時候跟著大鴨，有時候自己亂跑，悠閒自得的模樣真讓人羨慕至極。

騎腳踏車回車站的路途，因為沿著鐵軌前進，我們不時停下來向火車招手，我想起一個很久以前讀過的，一個小孩向火車招手的故事。火車裡的乘客沒人理他，小孩非常的傷心，所以他的爸爸有天晚上出去住在旅館裡，準備第二天一早搭火車，在車上向他的小孩招手。當晚閒聊時，他把這件事說給同房的另一位室友聽。第二天早上這位爸爸卻睡過頭了，他失望地回家。小孩很滿足地告訴他，那天有一個在車上的人居然理他了，而且很大力地向他招手。

何時我們才能跳脫自己的框架？旅行的意義是要向更多人微笑地招手，而不是把自己築成一座孤島呀！

蛋頭媽：那裡有賣霜淇淋耶！
雞尾：口味好多喔，香草、哈密瓜、薰衣草。
(突然眼前出現一個很大的黑色霜淇淋模型)
馬子：好像是墨魚耶XD。
蛋頭媽：CC，要不要吃霜淇淋！
CC：(愣)…喔…好。
媽媽：那就一人買一支吧(怎麼覺得這段對話在哪裡聽過@@)。

(過了不久)

媽：哇！(舔)這根本就是牛奶糖嘛！ˇˇˇ
蛋頭媽：喔…CC，你剛才騎腳踏車跌倒有沒有怎樣？要不要擦藥。
CC：還好啦。
爸：他剛剛騎一騎就突然倒下去耶。
蛋頭爸：沒怎樣，他剛剛跌倒跌得很直接，我也嚇了一跳。
雞尾：我剛剛跌得很「間接」。(這文法好像怪怪的XD)

接著大夥火速搭車前往函館，時近中午，大家肚子也在叫了。火車上…

爸：日本的鐵路便當應該很好吃吧？
蛋頭爸：函館特產海鮮，「蝦夷」是最有名的產物。

這裡就要稍微簡介一下函館了，北海道在成為日本一部分前，曾經自立一個國家叫「蝦夷共和國」，函館是這個地區的大城，他們最自豪的就是新鮮的海鮮，從哪裡知道的呢？蝦夷，就是日文鮭魚卵的意思，你想一個國家會自稱為「鮭魚卵共和國」，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特產蝦夷，那會是什麼原因呢？

蛋頭爸：書上說火車有賣蝦夷便當，可以來嚐嚐滋味。
爸：不然就叫小孩去問問列車小姐吧？(嗄…為什麼是我們XD)

於是小孩四人就真的在搖搖晃晃的火車上，跌跌撞撞地走了好幾個車廂，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務)

小姐：(日文)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？
雞尾：(有點破的日文)便當在這裡買嗎？
小姐：有賣，但是只剩兩個。
雞尾：兩個？那就兩個吧？
小姐：好。謝謝！

(不久)

蛋頭爸：(打開)咦…怎麼不是蝦夷？
爸：看起來是魚鬆便當？
(唉唉。只剩兩個你們就別這麼挑了吧XD)

沒想到正當大家要開始分這少得可憐的兩碗便當時，我們聽到：

廣播：即將到達函館(Hakodate)，請旅客準備下車。
爸：你們趕快吃，要下車了！
馬子：雞尾，剩下的給你吃。
雞尾：可是我沒辦法吃那麼快啊！
媽：趕快吃就是了！快點！

我突然有種錯覺，自己好像在參加日本電視上常有的那種大胃王比賽XDDD，當我終於在列車進站的時候，嚥下了口中的最後一點飯，心中的成就感是無法用筆墨形容的。究竟函館是什麼樣的地方？我們又會看到些什麼呢？請待下回分解！



早晨的札幌車站旁邊。

大沼國定公園旁的筆直公路。

一群人很自得其樂地欣賞道路旁的罌粟花。

火車來了！快招個手吧！

馬子和蛋頭正在專心的攝影池中鮮豔得不像話的藻類。

觀看天空的影像一片一片在水面上重組、拆散、再重組。

沉靜悠閒的大鴨，和頑皮好動的小鴨。

烏鴉在日本到處可見，有時候呀呀的聲音聽起來挺嚇人的。

老鷹在我們離開前出現在空中歡送。

蛋頭媽：那裡有賣霜淇淋耶！
雞尾：口味好多喔，香草、哈密瓜、薰衣草。
仔細看！畫面左上角有墨魚口味的模型喔^^。

註：看來北海道特集會不只七篇！大家不管喜歡或不喜歡這樣的長篇連載，或是特別想要知道去北海道的特定片段，都請給我些意見和回覆，謝謝！